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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哥的博客

与祖国同龄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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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每迈出一步,都伴随着母亲的心跳,我们也见证了祖国的发展壮大。我们属牛,我们倔强、顽强、决不退缩。我们虽然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,却经历了无数的艰辛。但是,我们懂得爱和恨,深知苦与乐。我们曾经拼搏过,为了祖国的明天,我们还会献出智慧和力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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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命记忆》之31——一记耳光的故事(原创)  

2014-08-03 22:32:11|  分类: 知青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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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胜(?——1975),男,上海知青。原住上海市虹口区,1970届初中生。1973年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6师25团23连务农,后抽调到3营水利连参加水利建设。1975年,因一琐事自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。

     

一九七四年到一九七五年间,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6253营为一水利工程之需,从各连抽调人员,组建了一个临时连队——水利连。施工期间,发生了一起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件,一名的上海籍男知青自杀身亡。

事件的起因源于一件好事。

水利施工条件十分艰苦,战士们住的是帐篷,喝的是河水,踏着露水出工,披着晚霞归营,汗渍浸透衣衫,脸蛋晒得黝黑。但再艰苦的地方只要有年轻人,就会有欢声笑语,嬉戏打闹,甚至由笑而哭,哭而转笑。知青们过着苦中作乐的平凡生活,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日夜夜。

在这个临时连队里,各地知青亲如兄弟姐妹,但小老乡之间确也格外亲密,他们一起工作,一起玩耍,累活一起干,好吃的一起分,几个小上海就是这样的一群小伙伴。不少男青年做事坦坦荡荡,开玩笑时却口无遮拦,常会蹦出一二句脏话。一天,小上海们觉得好端端地冒出脏话太煞风景,而且太对不起千里之外的亲爹娘。于是他们自己约法三章,规定今后玩笑归玩笑,绝不容许口吐脏话,侮辱爹娘,如若违反,则任大伙抽耳光。虽说处罚有些过激,却也是好事一桩,大伙一致通过。以后的几天里,小上海们说话都谨慎了许多,希望长期坚持能养成文明讲话的好习惯。

然而一个陋习的改变并非一朝一夕。终于有一天,小上海陈长胜把关不严,言语中不慎带出了脏话。在场的另一个外号叫“姑娘”的小上海小张立即上前“执法”,抡起手来就是一巴掌,重重地打在陈长胜的脸颊上。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——竟然真的“执法”了!?平时腼腆得不行的“姑娘”竟然出手打人了!?陈长胜也愣住了——我真的被抽耳光了!?大伙动真格的了!?

片刻的停顿后,自尊心受到极大打击的陈长胜捂住脸蛋迅速转身离去。

大伙看着小陈远去的背影,渐渐缓过神来,这个批评“姑娘”下手太狠,那个惋惜小陈破了规矩。但大伙都觉得规矩是大家订的,打了就打了吧,以后大伙说话文明点就是了。

此事似乎就此了结了。不,在陈长胜的心中,此事没有了结。他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,无地自容,一时成了心结,不知如何是好。

北大荒的夏天,蚊虫小咬特多,水利工地更是如此,尤其是帐篷里除蚊虫小咬之外还有跳蚤肆孽,人人身上都有不下几十个红包,奇痒无比,且易传染疾病。卫生队就送来“敌敌畏”农药,让知青们杀灭害虫。

小陈跑回住宿的帐篷,一个人闷坐在铺上越想越气。忽然,一眼看到角落里的“敌敌畏”瓶子,便不假思索地拿起来,往嘴里灌。顿时药性发作,倒在铺上不省人事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从工地回宿舍才发现口吐白沫的小陈。时任水利连连长的上海知青杨作梁,接报后立马飞奔到小陈的帐篷,抱起他送上在场的唯一一挂牛车,颠颠地赶往营部卫生所。

好事变成了坏事,悲剧终于酿成了。

陈长胜早于离去,自然不能生还,大夏天的,荒原上根本无法保存尸体。团营连三级领导忐忑不安,商量来商量去,只好先落了葬再说。打人的“姑娘”被关了起来,听候发落。

陈长胜的父亲是上海新亚饭店的厨师,火急火燎地赶到边疆。各级领导怀着愧疚的心情接待死者的家属,连领导更是连连作自我批评。杨作梁回忆说,我们一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景,就无比揪心。我也是知青,如果换作是我,简直不敢想象我们的父母将如何度过余生。

海纳百川的大上海养育了一代代胸怀宽广的人民,陈长胜的父亲正是这样一个仁心博爱的父亲。他爱自己的孩子,也爱和他儿子一样上山下乡的孩子!老人了解了真情后,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决定:一不开棺验尸,二要求放了那打人的孩子。当小张痛哭流涕地来到老厨师面前时,老人轻轻抚摸着他的头,慈祥地说:“过去了,不要再折磨自己了。如果你还是觉得愧疚的话,以后探亲回上海就来看看我好了。”老人的话一下子温暖了小张和所有在场的人,敬佩之情油然而生。

峰回路转,悲剧的结局却是感天动地的。

水利连的干部战士虽然已经不记得陈长胜父亲的名字了,但老厨师的胸怀和仁慈和自殁的小陈,至今仍清晰地铭刻在大家的心中,激励着知青们在以后的数十年里迎接一个又一个挑战和抉择。

 

海哥、李庆梅根据董凤芳提供的线索和杨作梁的回忆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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