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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每迈出一步,都伴随着母亲的心跳,我们也见证了祖国的发展壮大。我们属牛,我们倔强、顽强、决不退缩。我们虽然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,却经历了无数的艰辛。但是,我们懂得爱和恨,深知苦与乐。我们曾经拼搏过,为了祖国的明天,我们还会献出智慧和力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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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荒点滴之十一——批斗  

2008-10-28 15:23:46|  分类: 知青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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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、批斗

贾宏图先生在他《我们的故事》一书中讲了一侧故事,叫《忏悔高岗屯》。故事介绍了高岗屯曾发生知青批斗富农致死的事件,三十多年后,当年的知青对此深表忏悔,而高岗屯的乡亲们却把此事归罪于那个疯狂的年代,心中记着的是知青给小屯子带去了知识和文明。故事揭示了文革最具灾难性的后果就是人性被扭曲和泯灭,改革开放才使人性得以回归,感人而又深刻。

由此故事,引起了我对那段历史的回忆。

我们下乡正是文革时期,北大荒的偏远小屯当然也不能幸免。按照毛主席的阶级斗争理论,阶级斗争是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的。大西江农场的历史是从50年几十个山东移民组成的垦荒队开始的,后来是转业官兵,再后来是城市知青,人口来源简单清晰,特别是山东移民都是苦大仇深的翻身农民,要不也不至于“闯关东”,所以那儿没有地主富农这些阶级敌人。那么,怎样来开展文化大革命呢?怎样来体现阶级斗争呢?人们便向城市学习——楸斗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!于是我们连队的老队长(68年组建兵团前是国营农场,因此叫队长)便被打倒了,他的老父亲也被牵连监视劳动,理由是他生了个走资派的儿子。现在的青年人看到这儿一定觉得非常荒唐,那个年代的确就是如此荒唐,荒唐到不可理喻!

老队长叫丛显玉,那时也就三十多岁,大眼睛,双眼皮,厚嘴唇,而下嘴唇要更厚些,一身黑棉袄,带着狗皮帽,看上去很老,整一个“土老冒”。他机务出生,外号“大油门”,生产管理有一套,为人也厚道,群众也很尊重他,被打倒完全是运动的需要,当然也有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。

69年3月,春寒料俏,我和战友们完成了小兴安岭的伐木任务回到了连队。备耕已经开始,运动还是要搞,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过一阵总要开个批判会什么的,否则指导员也不好向团部交差。

下乡已半年多。这半年的所见所闻对我们这些来自大城市的知青来说,视觉神精和思想灵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我们这批知青,在下乡前大部分都是“红卫兵小将”,文革初期我们出于对领袖的崇拜而卷入了运动,其实对社会还是一无所知的。下乡和支边使我们走进社会,走进农村,接触到中国最贫穷的阶层,了解了他们的生活。就说我们连队的职工家里,除了炕上有一圈被褥,身上有一身油光发亮的黑棉袄外,只有几只鸡鸭和一头猪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庭财产。兵团尚且如此,农村社员的生存状况可想而知了。而丛队长因忙于工作没工夫侍弄家畜,连一头猪都没有,所以对丛队长,我们根本无法把他和走资派联系在一起,也非常理解群众对这位老队长的敬重。

记得有一天晚上连里又要召开批斗大会了,食堂里用砖块垫起一条条木板,全连分班排坐在木板上,前面摆上一张桌子,连长和指导员坐在桌后,就是主席台了。按惯例会前是各排争唱革命歌曲,然后是高呼“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”、“打倒走资派”等口号。指导员宣布大会开始,丛队长才走到主席台一侧站立听候批判。批判发言都是事先指定,并事先写好了稿子的,轮到发言只需照本宣科。我们几个知青在底下议论,总觉得在这一贫如洗之地,丛队长上哪儿去走资本主义道路啊!我们突发其想:把它搅黄!大约会议进行了一段时间,一个发言的结束了,随即是高呼口号。我们抓住时机高举《毛主席语录》大声朗读起来,先是我的同学席与元读了几段语录,接着是我读。那时侯,无论在什么场合,什么情况下,只要高举红宝书,就象钦差大臣举起了上方宝剑,所有的人都必须肃静下来,那怕在吵架的也得休战肃立;只要高喊:“毛主席教导我们说……”所有的人都必须洗耳恭听。于是我就从从容容地朗读毛主席语录,读完一段又一段,不紧不慢,我也不知读了多长时间,或许是半小时,或许是二十多分钟(那时我还没手表呢),直读得会场里哈欠连天。机务排那边发电的也似乎配合默契,昏暗的灯光连连闪烁,预示着发电即将结束。指导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就草草地散会了,好几个准备了发言稿的也没捞着上台。

一场批判会就这样被“语录”给搅黄了。我想指导员已经可以交差了,因为批判会已经开过了。  2008.10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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