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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哥的博客

与祖国同龄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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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每迈出一步,都伴随着母亲的心跳,我们也见证了祖国的发展壮大。我们属牛,我们倔强、顽强、决不退缩。我们虽然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,却经历了无数的艰辛。但是,我们懂得爱和恨,深知苦与乐。我们曾经拼搏过,为了祖国的明天,我们还会献出智慧和力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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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荒点滴之九——伐木(1)  

2008-10-24 19:12:55|  分类: 知青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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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伐木(1)

    秋收尚未全部结束,冬天就急不可耐地来到了北大荒,九月末便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,一过霜降,则完全是冰封大地一派北国风光了。

68年隆冬,兵团五师首次组织各团开赴小白伐木。我和徐汝庄、戚建绪和黄英坚(女)几个上海知青受连队选派参加了这次为期四个月的伐木工作。在那个“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的“革命”年代,有机会深入林海雪原,亲身体验伐木工人的艰辛,既是一种幸运,也是一种考验,而我们心中更多的恐怕是对神秘兴安岭的向往。当连里宣布名单后,我们无不沉浸在激动和兴奋之中,迅速打起背包做好了出发准备。

小白,在铁力以东,是铁路线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站,地处小兴安岭腹地,属伊春林业局辖区。山上长满了高大挺拔的落叶松,山沟里溪水边则有成片成片的白桦林。如今那儿已经建起了多个滑雪场和国家森林公园,成为哈尔滨的后花园,每年都要迎接数以万计来此享受北国风情的南方游客。而四十年前,那儿则完全处于原始状态下,远远望去,山峦叠嶂,绵延不绝,皑皑白雪覆盖下的群山和黛黑色的密林构成的版画美妙之至,无与伦比。到小白的第二天我就扒了一大片桦树皮,用它作纸写了封家信,让家人也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奇妙。我外婆保留了那封我用桦树皮写就的信,老人家过世后,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,否则倒是一件十分珍贵的纪念品。

在小白下车后,还要沿着拉原木的卡车压出来的山路步行三十多里,才到达伐木点营地。     两座大山之间支起的几个帐篷就是我们的新家。我的同学戚建绪是先遣队员,他们可吃了不少苦,下了火车,每个人都要负重一百多斤徒步把物资从车站运到山里的营地,直到卡车赶到,才改做装卸工,随后就是分秒必争地搭帐篷。等我们大部队到达营地已经象模象样了。

在营地的一侧,靠路边铲出的一大片平地是堆放原木的塄场,帐篷边有一条从山里流下来的小溪,凿开厚厚的冰层,底下流淌的溪水就是我们的饮用水。  

帐篷好大,两边是用拳头粗的桦树杆搭起的大通铺,能睡四十几号人。桦树杆上铺着柴草,我们就睡在柴草上面,四个月后我们撤离时,褥子底下都结满了冰霜,和柴草粘在了一块儿了。两个大通铺之间是用大油桶做成的炉子,晚上就烧松树拌子,那火呼呼的,不大会儿就能把大铁桶和炉筒子烧得通红,我们每天都围着火炉烤那被汗水和雪水弄湿的棉衣裤和棉胶鞋,围着火炉洗脸擦身,围着火炉烤馒头,抽烟和喝酒。帐篷里弥漫着烟草味、焦糊味和汗臭味搅合在一起的怪味。头顶上挂着两盏灯,一盏是电灯,一盏是马灯。通常拖拉机发电,到吹熄灯号就停机,遇到拖拉机出故障或油料供应跟不上时就点马灯照明。灯光虽然昏暗,可我们吃饭、洗漱、锉锯、磨斧、开会、学习都得在这灯光下进行。每天带着满身冰雪,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山时,远远看到这昏黄的灯光,竟会感到好温暖好安全。  

山上的伙食几乎全是馒头、大馇子和小米粥,副食是白菜、土豆、粉条和咸菜,每天清晨上山时我们每人都在衣兜里揣上二个馒头作午餐,到了中午,馒头早已冻得硬梆梆的了,难以下咽,就抓一把积雪塞到嘴里化成水才把馒头咽下去。山上很少有猪肉,牛肉倒是吃了不少,那是因为伐下的木材全是用牛从山上拉下来的,山上积雪很厚很滑,遇到陡峭之处,粗大的原木就象乘坐了滑梯,噌噌地向山下穿去,那可怜的老牛跑不过箭一般飞来的原木,被撞伤撞死了许多,便成了我们改善伙食的上好副食了。那时只要看到有牛被撞,大家就四处嚷嚷:“晚上又要过共产主义啦!”——有“土豆烧牛肉”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8.10.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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